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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市优秀班主任 育才中学 唐玉梅

育才中学 唐玉梅
 
我的工作故事

   时光流转,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在老师的生命中留下痕记。可是我有一位学生,却在我心灵最柔软的部分烙下了深深的印记。
   2005年送走了高三的学生,在炎热难耐的热浪和单调乏味的蝉鸣声中,我接手了高三17班---全年级最好的班,担任该班班主任并任该班语文课。
   炎热的8月,竞赛一天天逼近,我的学生们都在搞奥赛,语文课停了,不,不叫停,压根儿就没上过。为了让竞赛教练轻松一点,我包下了所有的晚自习。坐在讲台上,我的眼光流过一张张陌生而严肃的脸。翻看着前任班主任留下的学生档案,我发现有一个学生叫刘杰(化名),档案里没有填写母亲一栏,只有父亲和爷爷奶奶。按照座次表,我初识了这个男孩,男孩清瘦,脸色发白,干净而整洁。
   我从班上的最后一名开始逐个谈话,轮到他时,他腼腆地说:“老师,我语文一直不好,等我物理拿了一等奖,进了冬令营,我一定好好学学语文。”
   男孩不经意流露的自信给了我震动,能获一等奖已经不易,要进冬令营谈何容易?是他大言不惭?刚愎自用?我开始关注他,他除了吃饭,睡觉,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,包括中午和周末。
   从同学们那里知道,他是个热爱学习的人,同学们给他取了个善意的绰号,叫“永动机”,说他学习上有一种不竭的动力。家境不好,早晨经常买几个馒头,很少吃肉。
   正式开学了,办公室来了一位70来岁的老者,从他寒酸的衣着、谦卑的神态、粗糙的双手和带着体温的学费,不难看出他生活的艰辛,他就是刘杰的爷爷。
   他的处境激发了我工作的豪情,我一定要竭尽全力,帮助他及他的家庭走出困境。
   在教室的走廊上,面对着万家灯火,他谈到了自己的理想,他说:“我一定要得到一等奖,我想真正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,我想考清华的核物理系。”
   这话很空,很大,但他是认真的,还有几个学生是为国家和社会而读书?
   物理竞赛结束了,幸运的是他得到了一等奖,不幸的是他与冬令营擦肩而过。他很沮丧,惯有的自信荡然无存,想哭,但又觉得不好。依然是面对城市的万家灯火,他谈到到了自己忧伤的童年:“我出生在一个贫瘠的山村,在我四岁的时候,母亲实在不能忍受生活的贫困,走了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无数次,我倔强地站在山头张望,希望能看到母亲模糊的身影,可是,我一次又一次地失望……我跟小学班主任学会了吹口琴,最喜爱阎维文的《母亲》,尽管母亲从来没给自己拿过书包,从来没在我受欺侮时保护过我,就连母亲的样子我也模糊了,可是我想母亲,坐在长满茅草的山头,想一次,吹一次,哭一次……为了生计,体弱的父亲外出打工,从建筑架上摔了下来,从此失去劳动能力,凶横的老板至今不愿赔钱,这个家就靠年迈的爷爷奶奶操持着。为了节省,通常早晨吃馒头,中午还吃馒头。我不愿为他们增加过重的负担。这次竞赛没考好,我真的对不起他们。”
   我知道他心里的压力,以女性特有的温柔,听他的倾诉,安慰他,鼓励他,告诉他自己坎坷的经历,这既是生活对他的折磨,也是生活对他的磨砺。
   因为竞赛耽搁了很多的课程,满怀豪情的他陷入了迷茫,无论他怎么努力,都无法达到他预期的高度。在一个风有些刺骨的晚上,依然是走廊上,他说:“老师 ,我都快坚持不住了。”其实,我知道,他太急了,没想到竞赛对他的影响如此之大。于是我们一起分析试卷,探讨他的学法,心态,以及对生活的态度。也许有些启发,每当他感觉没有动力的时候,他总会写张条子,说:“老师,有空吗?我们谈谈,给我点力量。”
   对他的关心不能太直白,我为他付了几乎所有学科的资料费,各种考试的报名费,而且告诉他是学校免的。每当读到各种砺志的文章,我总会推荐给他,他总是会心地一笑。
   他到北京参加清华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。我为他收集各种资料,还包括面试模拟、培训,细到走路的姿势。我和科任老师为他准备各种物品,手机、羽绒服、手套、背包、日用品还有路费。送给他的当然还有叮咛。送他走的时候,真像送自己远行的孩子。
   天遂人愿,他终于被保送到清华大学核物理系。也许是好事多磨,有一天,我发现他的脸因痛苦而扭曲,很难受的样子。我马上把他送到了医院,挂号,排队,交费,检查……焦急而担心,害怕影响他的保送。他也看出来了,还安慰我:“别担心,没关系。”结果是肺部有气泡,接下来就是漫长的调理过程,复查,拿药,再检查……每一次都是我陪着他,我掏钱,他也安静地坐着,就像是我的儿子……
   病好了,他真的在兑现自己的话。他钻研对联,研究格律,普读名著,背诵诗词。他说:“清华是一个底蕴厚重的学校,我的底蕴太薄了。”
  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,同学们尽情地吃啊,喝啊,笑啊,哭啊…尽情地发泄着多年的郁闷。也许是多喝了点,他就回寝室了。我在火锅店忙着安排那些喝醉的学生。接到了学生的电话:“唐老师,快回来,刘杰又哭又闹。”我赶快回到学校,在空空的寝室楼里,回荡着一种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妈妈呀,你快回来呀,我们就是吃咸菜都行,我不会找你要钱的,妈妈,儿子出息了,你快回来呀,我和爸爸都想你”。寝室的门口站着其他寝室其他班的同学,有的同学都听得掉泪了。我打通了他爷爷的电话,知道了情况:十五年失去联系的妈妈,也许是牵挂儿子,在五月份写了封信,留下了电话号码,也许是爸爸余气未消,并没有告诉孩子。我拨通了他妈妈的电话,简单说了两句,就把电话递给了他。只听见他说了三个字:“妈妈呀。”接着就是号啕大哭,那哭声撕心裂肺,像要把多年的思念和委屈都表达出来,哭声回荡在整栋楼里,很久很久……
   这个画面连同他的自信、他的乐观、他的脆弱、他的无助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。现在也常接到他的电话,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:“老师,给我点力量,我快懈怠了。”其实他说的懈怠就是周末去玩了半天。大爱无声,老师的爱很平凡,但也无声,像春雨,但哪一种作物的生长能离开春雨?但愿我的爱能伴他一路远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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